出国留学的意义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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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来源:admin       发布时间:2019-09-13
导读:注1:本文主要是给还没出国,在思考要不要出国的学生写的,而不是给已经出了国回头看自己出国有没有意义的朋友写的,因此没有尝试诠释已经发生的留学有什么价值。 注2:本文不

  注1:本文主要是给还没出国,在思考要不要出国的学生写的,而不是给已经出了国回头看自己出国有没有意义的朋友写的,因此没有尝试诠释已经发生的留学有什么价值。

  注2:本文不是罗列留学的意义有哪些,而是提出一些方法帮助我们找到自己留学意义的。

  今天上午和一位同学用户聊天,聊到如何选择留学国家和打算如何选择专业时,该同学抛出了一个本质性问题“老师,你觉得留学的意义在哪?”当时我就笑了,因为10分钟之前,我刚刚在朋友圈里转过一篇文章就叫做“出国留学意义何在?”。那篇文章下面,我还加了评论“个人觉得解答还不够透,改天我也以此为题写一篇。”看来改天不如今天,现在就和大家聊聊这个话题!

  我本人是一名不大不小的海归,我的海归同学们,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出国留学;同时我现在帮助同学们准备留学的过程中,又遇到了很多同学,怀揣着不同的想法想要出国留学。基于这么多的观察和交流,我很确定回答这个问题的第一条原则,就是没有标准答案,每个人的留学对于他们意义都不同。

  我还记得第一次遇到我的老板,聊到各自的留学生涯,他对留学的描述是如此简单干脆:“我来英国就两个目的,一个拿绿卡,一个名校身份。”因此虽然他的留学之路遇到了各种困难,过程中绝非一帆风顺,但历经打拼,他拿到了剑桥的博士和当地的永久居留权。“看到身边的朋友都回去了,我也很辛苦,但我总会跟老婆说,想想咱们来着是干嘛的,没拿到绿卡,没拿到剑桥,绝对不能回去。”这就是他16岁出国,学费没向家里要,最终获得剑桥博士归国的故事。如今回到中国,虽然还没到40岁,也已是身价上亿,事业有成了。

  与我的老板不同,我也有宾大的同学觉得留学不过是职业发展的一个跳板,所以当他看到职场发展的机会的时候,学历或者身份的结果就变得不重要了。他在硕士第一年暑假回来的过程中,通过一封“用户建议信”获得了当时知名社交网络产品经理的赏识,直接越了各种流程拿到了产品团队的高薪offer,于是他秋季就没有回到宾大,办理了休学,开始了他事业打拼。后来那个公司上市后,他的期权也得以套现,如今跳槽在另一家互联网公司,拿着高薪同时自己业余时间还搞着小型创业,也是不亦乐乎。

  这两条轨迹,都是成功的人生之路,但他们在留学过程中的选择却是完全相反。所以留学的意义究竟是什么?没有标准答案,重要的是自己要记住自己的初衷和目标,这样才能在关键的时刻做出最正确的决策。

  然而没有标准答案,却绝对不是可以没有答案。也有一些同学告诉我,现在还没有想清楚自己的定位和方向,所以想出去看看。在这种情况出国,对于大多数的学生来讲,并不是一个好选择。

  我有一位朋友,当年准备出国学金融,本科毕业以后同时获得了英国伦敦政经和美国普渡大学的录取通知,因为没有真的想清楚究竟要去哪,所以一度很犹豫。最后她怀着美国比英国好就业的想法,放弃了名校,而投奔了美国名气稍逊的普渡。然而在她研究生毕业那年,遭遇了2008金融风暴,美国人都被各种裁员,更别说刚毕业的国际学生了,于是背离了最初的目标,匆匆的回到了国内,却发现国内金融圈里,学历并不比关系重要多少,而离开的这段时间,相反没能得到这方面的积累。最后又以新人的身份进入了四大,和很多大学本科毕业生回到了同一起跑线。

  这就是传说中最常见的,“走一步看一步”式人生规划。由于走一步看一步,所以很容易迷失方向,还容易走回头路,这时哪怕腿脚再强健,也走不出个章法,更发挥不出潜力。这位同学的第一个错误,在于把目标建立在一个不真实的假设前提下,那就是美国毕业容易在当地留下。她没有评估这个“留在美国”的目标:1、对于她是不是足够重要。如果是的话,哪怕拿一个不要薪水的OPT实习,也应该先在当地工作一段时间,客服困难也要留下;2、实现的风险是否大,不确定因素多不多。事实上哪怕没有经历金融危机,美国金融业也不轻易招募大批国际学生。所以从一开始这个目标设定本身和她当时的状态,就一定程度上决定了这段留学日后出彩的几率较小。

  但是中国学生,找不清楚个人的定位,看不清未来的形势,摸不准自己所适合的方向的人是多数。从小在独木桥上打拼过来,学校、家长和老师都告诉这条路是唯一的路,不用考虑选择的问题,只用考虑努力的程度。于是伴随着和同龄人竞争所带来的安全感,一直回避做出对自己负责的选择,直到上了大学,就好像是一直在游泳池学游泳的人突然进了汪洋,不知道要向何处游,怎么游,搞不清楚人生的意义,不知道大学的价值,更不知道毕业以后要做什么,多数连大学专业也是蒙着眼睛,基于各种假设或父母的建议选择的。

  独立思考和自我决策也是一种能力,不是一夜顿悟就能熟练掌握的。处在懵懂状态选择留学,就和很多学生选择考研,或者选择一份安稳的工作一样,并不是一次主动的选择,而变成是一次对自我反思的回避,希望把最最困难的问题留的未来和未知来解决,当外力逼迫时自己再解决,而这个根本性问题,那就是“自己究竟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当我们意识到意义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找出来的时候,我们就应该清楚,人生每个节点都面临着重要决策,每个阶段都需要认真规划。我的同学做留学决策时常用以下三个步骤,这三个步骤指导我们回答:出国还是不出国,出哪个国家,什么时候出,学什么专业等等,在这一系列选择的背后,我们自己出国的意义就逐渐清晰起来了。

  无论是职业规划还是教育规划,最大的难点不是向外分析就业形势或者专业热门程度,或者学校录取的难易程度。最大的难点是向内分析,究竟这个专业是不是我想要的,在这里这个地方以这种形式学习,是不是能激发我最大的潜力,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想要什么,能做到什么,能做好什么。

  认识自己,首先是认识以前的自己。年轻人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善于忘记,也因此很多次已经发现了自己的长项,有了很出彩的表现和令人骄傲的成绩后,却又忘了其实这可以打造为自己的核心竞争力。有时候随波逐流惯了,自己并没有在挑选最能挑战和体现自己强项的事情去做,而是按部就班的做被要求的事情和工作,以至于哪怕自己是有特点有专长的,也在平庸的过程中丧失了对自己骄傲感的回忆。因此我建议想要定位自己的同学,拿出一张纸,回忆过去的三五年中,哪三件事你做的最有成就感,以至于你当时有一种这件事别人都比不上我的冲动,寻找到这三件事,然后分析它们背后所体现出来你的优势和特点。

  其次,就是通过自己设定的挑战来测试。比如一方面说自己不适合中国的教育模式,另一方面从来不选小班研讨课,也没参加过出国的夏令营,也没进行过交换生学习,甚至没有主动做过独立的论文研究和课题展示,自己如何能判断自己更适合海外的教学模式呢?

  再次,听取别人对自己的评价。没有人能够完美的认识自己,正如没有镜子,我们连自己的脸都洗不干净。真诚的,有经验的,专业的人的意见,很多时候反映了自己所看不到的自己的那一面。然而有时因为信任没有建立,别人不敢评价,有时因为同学好胜心太强,不愿意听不好的,反而想要一味的反驳和争辩,于是乎错失了对自己加深了解的机会。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一个收不到批评的人,失去了借助别人力量进步的可能。

  很多时候最可悲的地方不是实现不了理想,而是实现以后发现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为了避免有这种订立目标时假大空虚的倾向,我的建议是去看看那些觉得已经实现了目标的人是什么状态。因此在寻找意义时,坚决杜绝闭门造车,可以进行目标学校走访、目标学校校友访谈,看看出国进了那个学校,究竟能不能实现自己的想法,搜集关于理想更多的现实资料,让理想落地。比如想要做一名老师,暑假可以先去支教或者兼职教书体验一下,比如想要做一名主持人,通过各种途径访谈一名现任的主持人,看看那是不是你想要的状态。比如想进宾大读书,就来和我聊天,问问宾大的学习和生活真实的状态是什么样子的。

  只有当理想落地变成丰满的认识时,这个理想才能被分析和分解,而目标分解成小的任务,才可能被实现。

  出国留学从成本面来看,首先包括直接经济成本:留学学费,留学生活费,留学申请费用,语言学习费用等,然后是直接时间成本:出国读书的时间,申请留学的时间,提高语言成绩的时间等等。

  然后还有机会成本的经济部分,留学期间没有工作或者大学准备留学期间没有兼职所以少挣的钱,以及机会成本的时间部分,原来可以用来工作、旅游或者课余玩乐的时间现在用来准备留学和留学。

  所谓风险自担,责任自负原则,就是当你清楚的算出来这些成本以后,你评估自己留学的预期收益乘以获得这个预期收益实现的概率,仍然是大于成本总和的时候,你就可以理直气壮的说,没问题,我这么留学是一个合理的决定。

  如果说经济成本对于大部分中国孩子不能感同身受的话——因为大部分实际上都是从爸妈身上借过来的钱;那么时间成本,则是真真正正每个人身上要发生的开销,老妈再努力,也没法还你一个青春,因此这几年时间的成本,恐怕是同学们真正要算清楚的。

  所以找张纸,把能算出来的成本写在左边,把出国的目标写在右边,就像淘宝购物似的比一比,这个价格是不是太高了,要买的东西有没有那么想要。

  假如你经过一对比,感觉这个成本太高了,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来留学,这个投资风险太大了,那么就有两种选择。一,讨价还价:选择一个成本更低的留学方案——比如申请奖学金,比如选短期的项目,比如申请容易上的大学,所以缩短准备的时间;二,要赠品或者换东西:选择一个收益更大的留学方案——比如同样开销,不如去个名校,或者既然出去,不如在外面把钱挣了再回来,或者其他。

  依据这三个基本步骤为“道”,辅助着一些工具为“技”,我们就能做出自己的教育和职业发展的规划。有了规划和目标的留学,就像是走上跑道的运动员,他们绝对不会跑一步看一步,而一定是绽放自己全部潜力的去跑;也只有在这种情况下,人们释放出了自己全部的潜力,最充分的利用有限的时间和资源,实现更完整的自我。

  再回到那个问题,有些朋友说,我出国的意义就在于,通过在国外全新的环境下挑战和生活,确定自己究竟想要什么,想得到什么。看过以上三条之后,我们就知道,出国寻找意义不是不可以,但是我们一定是在先穷尽了低成本的方法——交换学习、经验请教和测试挑战等环节之后,在清楚明白用留学的时间和金钱成本来实现找人生意义这个目标对于同学个人是划算的,值得的。那么这种情况下,我鼓励这位同学去继续发现自己的可能性。但是记住,一旦增加体验寻找自我本身成为目标后,就要牢记这个目标,如果出国以后没有去尝试体验更多的新的生活方式,而是盘踞在中国学生圈宅着;放假不打工,社交活动不参加,还不能开放学习国外文化,一天到晚在家刷人人刷微博——那么亲,这个目标就一定是定错了,这个留学的意义对自己也就不大了。

  PS:感谢你已经可以看到这个地方,说明你对我的文章很认可,写完它到现在已经又过了6年了。坦率说,我也不是那么骄傲的认为自己就走的很完美,这一路上有一些曲曲折折但又不乏精彩的人生。我记录下了一些东西,可以在我自己的公众号

  看到。今年刚刚走完了玄奘之路的戈壁行,也有些新的收获。人生在世,不论是留学,创业,婚姻,生子,还是跑马,走戈壁,每次选择都在寻找或实现意义。我将持续在自己的公众号上同步旅途中的感受,期待和你们分享。

  我去巴黎时,29岁了,而且是边自由撰稿(时间上占大头,所以实际等于工作)边上学。

  比如,2012年冬天,巴黎已经冷得呵手成霜。我一般得早上五点起床,发完几封邮件出门,7号线号线,再坐一站,上地面就是圣日耳曼大道。走一段,向右一转,就看见远远的圣母院侧脸了。索邦的一个校区在路左手边,得进去上口语课。我初次去时,到早了,看见门口有位秃顶老先生,坐在一叠报纸上,低头看书,边啃棍子面包。我想这年纪,一定是老师,于是怯生生喊:老师?那位一抬头,看看我:啊,我也是学生!

  后来上了几次课,课间聊过三五遭。这位叫古斯塔夫(我:“古斯塔夫-福楼拜的古斯塔夫?”他:“对对我爸爸很爱福楼拜我也是。”所以我后来都叫他福楼拜先生),做了二十七年的汽车销售,儿子在里昂。

  为什么来上课呢?他说自己读书少,是懵懂先生(Monsieur Innocent),或者天真先生(耐夫先生……),“不想把这带进坟墓去。”

  我们有一次发阅读材料,是保罗-默朗写香奈尔的文章。古斯塔夫下课就跟我说:他坐了半辈子苏利-默朗地铁站,从来不知道原来默朗跟香奈尔还有一腿。我安慰他说,时装界的事嘛,男人不知道正常,他听了点头,挠挠顶上几根头发:

  上完语音课,向圣母院走,到塞纳河边左转(左手边就是著名的莎士比亚书店),一路走到C线,下去,一直坐到大学城。下车的地方,总有一个何塞-圣马丁的骑像面着我们。穿过大学城的草坪——无数人在跑步——去到教室,上语言课。班上有两个有趣的人。一位是朱黛哈忒,泰国人,自我介绍时说三十八岁;与所有泰国女人一样,妆化得浓而且美,声音嗡嗡的,常带微笑;职业?一个很长的词,似乎跟香熏理疗有关。

  另一位叫柳德米拉,俄罗斯人。她说她快五十了,来法国时,她故乡那片大地还没分裂呢。她在故国时,从事跟火箭科技沾边的东西——班上一位小她三十岁的波兰姑娘叫了声:“天哪!”为什么要来上课呢?“我先生嫌我口音太重了!”

  我下午正经上课的地方,在歌剧院街。去年有位同学,也是俄罗斯人,安杰利娜,说自己三十七岁了。在俄罗斯,她是唱花腔女高音的,理所当然,长了一副花腔女高音的魁伟体格,比我还壮一圈。但人声音极温柔,说话时声音如棉絮,细细碎碎。每次谈起来,她便多愁善感,明明体格魁梧,还微笑着,却爱说忧伤的话题,眨蓝玻璃般的眼睛,神情小鸟依人,翻来覆去,用她断断续续的法语说:

  “我来学唱歌,因为老师说我天赋好,但许多东西,俄罗斯学不到,到这里,或者意大利,如果可以学习一下,还有机会。啊,我到巴黎,也是想找到真爱的……可是真爱很难找……男人大多数,都只想跟你玩儿,但不想娶你……但我还是觉得,我能找到真爱……”

  另一位是委内瑞拉人,按读音,名字该叫列奥诺尔,本身是作品不少的建筑师,有一位跟她熟的同学相信她一定超过四十五岁。人很热情,上课活泼。

  她说来巴黎,除了修建筑方面的课,就是来看蓬皮杜中心那几尊耶稣-拉斐尔-索达的作品涂色钢管作品,“看了这个,怎么都值回票价了。”

  意大利姑娘弗朗切斯卡是2013年秋天来的,1992年生的女孩子,办事特没溜,出门现金揣一大包,晃荡着走。米兰人,但有两年没在米兰呆了——之前的夏天在印度度过,再之前是佛罗伦萨,再之前是柏林……她做什么的?唱歌的,有歌剧或群唱表演时她就去,好的时候一个月唱六次,糟糕的时候一年唱两次;收入差的时候,唱一晚上累岔气了,只有15欧元。她承认自己做唱歌这行很麻烦,因为意大利唱歌的太多,而她父亲是工程师,与艺术界并无瓜葛,想帮忙也帮不上。她现在每周要去一些地方(近来常去匈牙利)唱歌,然后赶回巴黎上课。

  学当代艺术的克莱赫是英国姑娘,在大连住过两年,会说“彪呼呼”,会背《行路难》。我跟她聊,说谢灵运推崇曹植,took 80% talent of the world, he himself took 10%,她表示谢公good at praising himself.她听我念过一次“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大感兴味,摸出手机调出录音功能,“再来一遍!”隔两天又问我:“什么叫‘吃俺老孙’?”我问她,“你是听谁说‘吃俺老孙一棒’了吧?”她又高兴了,“你再说一遍!”

  2013年大多数周一上午,我们须去卢浮宫上课,听一位拉瓦勒先生给我们讲课。老先生脾气很好,而且富有八卦精神。比如,讲完一幅保罗-乌切洛的画如何借长矛构图后,一转身看见一副波提切利的肖像作品,搁在菲利波-里皮作品的旁边。他问我们:“知道为什么卢浮宫把这画搁这里,不跟其他波提切利作品搁一起?”

  他跟了一句,“我的看法不一样。我认为波提切利只署了名,这画完全是里皮画的。”

  我们这堆人里也有几位,常腹诽“达芬奇其他方面确实吹得很神,画作本身不过如此”的。待提出这茬时,老先生考虑了一下,然后从这个角度开始说。他先把我们拽去佩鲁吉诺的画前。

  “那么卡拉瓦乔除了明暗对比之外,还有什么明显特色?”“有现实主义倾向,很写实。”

  周三给我们上课的一位老师,也是位老先生,老派法国人的调子:讲一个看法,能发散出去三五百个例子。看我们笔记记得勤,就摇头,“别记笔记!这些书上都查得到的!我也不考这个!你们最后考试交篇论文就行!你们要听的是方法和思维方式!!”然后一摆手,“上回我们说到凡高1886年到巴黎来之前……”

  在此之前,我觉得自己到二十九岁,重新当学生,听来很怪异。但到这里,便觉得似乎也挺正常了。

  哦对了。老先生很喜欢一个中国画家,“抽搭”。我跟他交流了好几次后,确认他说的是“朱耷”。

  比如:弗拉-菲-里皮是波提切利的老师,他儿子菲力波-里皮给波提切利当过助手;波提切利还拜过韦罗吉奥为师,韦罗吉奥教过达芬奇、佩鲁济诺,影响过米开朗琪罗,佩鲁济诺又教出过拉斐尔。

  比如:关于拉奥孔那只右胳膊是弯是直,拉斐尔和米开朗琪罗有过不同意见——米开朗琪罗赌对了。

  比如:喜多川歌麿当时受了东洲斋写乐的役者绘影响,开始玩儿那套“当时全盛美人揃”,断句法该是:“美人们在她们容貌极盛时的留影”。

  比如:在黑檀木嵌面使用之前,法国人用杉木和橡木做实木家具。黑檀木匠后来索性成了细木匠的词根。

  比如:挂毯艺术的兴盛是因为城堡的大量建造,用以避寒;挂毯艺术的凋零是因为城堡时代结束了,补壁的功能遂成绘画……

  比如:圣艾蒂安教堂里一幅《守护天使》的画其实是弗朗切斯科-马菲在威尼斯一幅同样5米乘3米作品的复刻版……

  这个时代,其实已经给予了我们大量“不用学习”的权利。我们不一定需要学外语,因为世上有无数译者和字幕组,会把东西译好了给我们;我们不一定需要学做饭,因为世上有无数餐馆,可以把饭做地道了给我们吃;我们不一定需要读书,因为总有无数的《一周教你读懂黑格尔瓦格纳波提切利韦伯以撒柏林昆德拉》会出来,让我们一目十行。

  你吃一碗回锅肉。也可以觉得“这青蒜苗很好,这肉一定是臀尖的,这肉煮得火候稍过,但这样一来豆瓣酱就不至于太齁……”,也可以单纯觉得“这碗肉真好吃”。后一种心情其实就可以了,除非你是专业美食评论家;但前者给了你一种选择:你的感受,可以比“真好吃”,多一点其他可能。

  你看一部小说。你可以觉得“这个结构真是精美,这个视角真是绝妙,这个高潮点设置真是好,这段长句的使用真有韵律美……”,也可以单纯觉得“这本书真他妈好读”。后一种心情其实就可以了,除非你是专业文学评论家或者小说家,但前者给了你一种选择:你的感受,可以比“真好读”,多一点其他可能。

  你看一场球赛。你可以觉得“这个战术落位很聪明,这次防守战术变换很及时,这个换人太聪明了,这一连串的反击路线跑得好……”,也可以单纯觉得“这球赛真好看”。后一种心情其实就可以了,除非你是专业球评人或者教练,但前者给了你一种选择:你的感受,可以比“真好看”,多一点其他可能。

  就像长久以来,每当提及“听古典音乐的耳朵需要训练”这话,就有点政治不正确;当然,全然不懂配器和结构的人也能从听音乐中获取快感,但有些其他美感是能从学习中领略的。事实是:你想欣赏任何东西,都要一点学习成本。《西游记》多好看,可是你不花几年学汉语,还看不懂呢——克莱赫就跟我抱怨这个:

  世上有许多东西值得学,不一定因为它们有用,但因为它们是好的。世上有许多东西,你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用得上,但倘若抱着“因为要用,所以去学”的心思去,多少像是已经洗完澡抱上床却临时拿一张《夫妻生活指南》的碟片来观摩……

  人生在世上,乐趣的感受和制造,都来自于大脑活动,而大脑活动,其实也就是在分析各类已知的信息(包括幻想,也是从已知信息中扩散出去的),然后从中汲取快感。从这个角度讲,可以这么说:

  世上有许多东西值得学,不一定因为它们能立刻起到作用,还因为绝大多数知识,到最后都可以提供给你乐趣——有些能够立刻兑现,有些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但早早晚晚,总会让你觉得生活比原来有意思。

  我只说一个例子好了。我第一次去蓬皮杜中心,看见老师带着一群小学孩子,指着某幅画,“毕加索当时用这个颜色是因为XXXX,那么那边那幅布拉克和后面那幅米罗为什么不用这个颜色呢?”孩子踊跃回答。

  我在国内看的一切画册,都不如现场所见。没法子的。能在卢浮宫和奥赛这种地方上课,随意溜达,感觉无法比拟。

  如上所述,我有许多同学和朋友,他们很爱学各类乱七八糟的事。在巴黎,没人管你这个。但在国内,恐怕就并非如此。在国内的诸位想必都懂。

  我和我女朋友一起出来,除了喜欢学点儿东西,更多喜欢的是:“我们就每天做点学点自己喜欢的事,不想被人问三问四的。”好了,问起来“你们怎么还不ABCDEFG”,可以很大方地说:“我在巴黎读书呢”。

  在国内的诸位大概都明白,一个三十往上的自由撰稿人,如果不太缺学历也不太缺钱,却要跑去读书,会被周遭朋友问多少遍,会被亲戚朋友每天念。

  我在巴黎有位老师,我还听他课时,他在读第三个博士学位。他会英法日韩语,修的是语源学、海政历史和……东亚海盗史。我初听他课时,他在研究王直(懂海盗史的诸位知道这名字)。除了讲课,他还在业余时间当侍酒者。

  在国外读书的好处是,大多数时候,你会习惯于“大家都在做自己喜欢的事儿对吧?那挺好的,继续吧”这种氛围。很少人会来问你你学的这有什么用、将来找什么工作,也没人来给你做人生导师。

  我和我女朋友恰好喜欢学点儿琢磨点儿自己喜欢的东西。想过自由自在没人追着问来问去催来催去的生活,没事旅旅游。

  在我决定出国的时候,我抱着这样两个念头:第一个念头是,我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至少让自己对生活和世界的理解变得不那么狭隘;第二个念头是,我想要学习世界上最前沿的科技和知识。无论是哪个念头,都需要我凭自己的勇气去探索。

  探索的第一步,是尽力和厉害的导师联系。我发邮件给那些我感兴趣的教授,其中一个教授正在做「智能交易」方面的研究。他很快回复了我的邮件,并且约好了周五去他办公室聊聊。

  我准备了一些自己感兴趣的问题,然后便兴奋又忐忑地去了他的办公室。他针对我问的问题做了解答,并且强烈建议我去修 machine learning(机器学习)和reinforcement learning(强化学习)的课程,他认为这对我会很有帮助。

  后来,在留学的时间里,我也认识到许多不同的人,从他们那里了解到很多有意思的研究方向,比如我的一位朋友在做「如何自动生成音乐」方面的研究,也有一位朋友在做「从财政制度出发量化历史」的研究,还有一位商科的同学研究的问题也相当有趣,是「私人化营销服务」,正在构思能否自动识别一些客户的偏好和喜爱,在产品中加入特别定制的小惊喜,让客户更有品牌归属感。这些经历给我最大的感受是:就算同样是泛金融或者商科专业,只要保持一颗好奇的心,这个世界上还有太多太多有趣的未知。对于职业和各式各样的选择,我也有了更大的宽容度,也不再像从前那样,把眼光单一地放在课程成绩、实习经历这些量化的指标上。还有许多软实力,例如长远的打算、对自我的判断、永不止息的好奇心……

  因此,留学在我看来,更像是一次自我蜕变的契机。在一个新的环境,体会更加多元化的生活,你或许能够看到不一样的自我。

  如果你打算和我一样,申请美国商科方面的留学或者工作,纽约一定是一座绕不开的城市:在纽约曼哈顿,成百上千的跨国企业总部汇聚于此;这里有百老汇,上演的剧目被当作是美国戏剧艺术的荟萃;从百老汇路延伸到东河,金融从业人员视为殿堂的华尔街坐落于其中;至于曼哈顿的唐人街,则是北美聚集度最高的华人区。

  一位在纽约已经工作很多年的叔叔告诉我,这些年的一个转变是,他在中央公园跑步时能见到的华人越来越多。他们不像老一辈的华侨那样不善社交,在跑步时碰见常常主动打招呼;他们更乐于结交各式各样的朋友,接触完全不同的文化。这些人远渡重洋来到纽约,有的是为了求学,有的是为了工作,有的是为了移民,总之,他们都渐渐融入这座对于他们来讲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

  「留学」绝不再是一个陌生的概念。对于二十年前的人来讲,留学可能代表着叩开一个全新且未知的世界大门,远渡重洋,和过去的生活彻底告别;但对于我们而言,这样的仪式感是毫无必要的——一张机票就可以立刻重新飞回家里,中国城里总能找到自己熟悉的美食,身边也有许多同学作为陪伴。

  但做好这个选择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需要认真考虑留学成本和收益,也需要洞察商科专业的前景、学术发展和求职道路;最好还能够从学长学姐的经验那里学到对你有帮助的知识。在这一部分里,我就将结合自己以及身边人的经验,跟你谈一谈留学这件事。

  留学对很多人来说,因为没有真实经历,所以并不甚了解。他们的大部分信息都来自道听途说。加之大多数留学机构从业人员也只是常年待在国内的「信息二道贩子」,因此,即使在资讯如此发达的今天,关于留学申请的各类事宜,很多中介仍然在凭借一些老掉牙的信息赚取信息差额。

  缺少亲身经历和有效信息,有些同学会对留学给自己或家庭带来的经济成本感到恐惧,从一开始就否定留学这条道路,最后错失极佳的留学机会;有的同学则是盲目跟从留学咨询的建议,或者遵循「我的朋友去留学我也要留学」的原则,没有认真核算留学的成本和收益,在心中过分地「神化」留学带来的好处,以至于盲目地去留学,最后也是得不偿失的。

  核算成本收益也是金融中十分常用的评估方法。如果你选择商科留学或者工作,无论你以后是去做战略咨询,还是去做交易,或者在机构中担任金融分析师,抑或在后台做风控,只要有一个新项目,你的老板多半都会让你给出预测的成本和收益,并和实际的相比对,并据此分析这个项目的价值。

  留学的经济成本绝不是一个小数目,像我一样普通家庭出身的同学,自然需要认真计算;但留学也绝对不是一件没钱就做不了的事。

  以我自己为例,硕士项目的费用主要是两个方面:学费(tuition)和生活费(living expenses)。

  我在中国做了几年游戏策划之后,来了美国留学,有幸参与开发了 Red Dead Redemption 2。前段时间在逛 reddit 查看玩家对游戏的看法时,遇到一位玩家在我们游戏里发现了这样的一块墓碑:

  这块墓碑据说在游戏中铁路营地附近。碑上无名的工人应指在铁路修建过程中丧生的华工。按史实来看,那个年代许多到美国做工的华人没有留下文字记载,也自然不知道姓名。或者说,在那个时代,他们的姓名并不重要。1870年代正是明治初期,也就是中国的同治年间。日本的留学潮正在爆发。在我们游戏中看到这块碑,不禁令我想起读到的一篇碑文。讲述了一位——其实是两位,同时代留学生的故事。他们是有幸留下姓名的人。节译如下:

  「瘞髪」就是埋在墓中的遗发。接下来要提到的长谷川父子的遗发合葬在一起后,由明治时代的儒学家龟山节宇(Kameyama Setsuu)撰写了碑文纪念。

  啊,随着时代的发展,社会也在激变。随着社会激变,明治维新前后的贤哲,也不会走在一条道路上。又何止于维新前后的贤哲呢?父亲不能用自己做事的方法强迫儿子,儿子也无法用自己认为正确的方法与父亲争论。所处的时代不同、做了不同的事,实际却反而类似的,我们长谷川君父子两人就是一例。

  君名鍛冶馬。考名綱一。妣長谷川氏。以天保辛卯生於姫路。安政戊午、承考後、襲家禄八十石。君弱冠志於讀書、而其長技在無邊槍法。別賜口俸、試技於諸藩。既嗣家、又遊筑後柳河、就加藤氏塾。加藤氏、以槍技名於鎭西者也。當是時、外國交際未開。諸藩競出武藝之士、欲以供他日邊圉之用。君其選也。君在塾一年、技大進。猶奮不顧身、欲以報藩主。明年己未七月廿九日、不幸罹疫而歿。春秋廿九。同遊諸子在塾者、相與客葬於龍德院境内、送遺髪於家。乃瘞諸城北誓光寺先塋之次、以招魂焉。君娶奥村氏、生二女。而無男。君之屬纊也、親戚相議、養久保機外次男己酉二爲嗣、配以其長女。是爲雉郎君。

  长谷川君名叫鍛冶馬,他的父亲叫綱一,母亲是长谷川氏。1831年生于姬路。1858年继承了父亲的遗产——家族士禄80石。长谷川鍛冶馬20岁的时候有志于读书,并且擅长「无边流」枪术。于是获得了额外的口粮俸禄,到各个藩国去游学。继承家门后,又到筑后柳河(今福冈县)在加藤氏的道场学习。加藤氏是因为长枪技巧在九州出名的人。

  在这个时候,与外国的交往没有开始。各个藩国争相培养武艺之士,想要在以后外国入侵的时候发挥作用。鍛冶馬就是其中的优秀者。他在道场学习一年后技术很有进步,并且毫不吝惜生命,想要报答藩主。第二年,即1859年7月29日不幸患病去世,享年29岁。

  一同在道场游学的年轻人同伴将他葬在了当地龙德院境内,又把遗留的头发送回故乡。于是将遗发埋在姬路城北誓光寺祖坟旁边,希望他的魂归来。他娶了妻子奥村氏,有两个女儿但没有儿子。在他丧事后,亲戚们合计,将久保機外的次子己酉二过继为他的继承人,娶他的长女。这就是长谷川雉郎君。

  君幼名己酉二。後更雉郎。父即機外。妣渡邊氏。以嘉永己酉生於姫路。安政己未、承鍛冶馬君後。而家禄削其十石、賜七十石。蓋藩例云。君幼穎悟、已長入黌、專修支那學、常就余而正焉。慶應丁卯、遣君學西洋兵法於東京及横濱。明治戊辰、歸姫路。尋赴浪華修英國普通之學一年。當是時、朝政一新、外國交際大開。始設大學南校於東京、聘各國教師、以教生徒。君亦入校、昕夕刻苦毫不懈。庚午八月三日、君以官選爲米國留學生。而發有日。還家告別於父兄諸友。舊藩知事從四位酒井公亦厚資之。

  长谷川雉郎君,幼名己酉二,后来改名雉郎。他的父亲是前文提到的機外,母亲是渡邊氏。他于1849年生于姬路,1859年成为鍛冶馬君的继承人。俸禄减少了10石,获封70石,这是藩内的惯例。

  他从小聪明,长大后进入学校,专门学习中国学问,经常来向我请教。1867,藩主派遣他去东京和横滨,学习西洋军事。1868年回到姬路,随后去大阪学习了一年英语(英國普通之學)。这个时候,朝廷政策变化一新,与外国的交往大开。在东京设立了大学南校(东大的前身),聘用各国教师来教授学生。长谷川雉郎也入校学习,早晚刻苦学习,毫不松懈。1870年8月3日,他被官方选定为美国留学生。离出发还有些日子,他回家向长辈和朋友们告别。当时的藩主酒井忠惇也大力资助他。

  (从这里开始,他的经历,他沿途路过的地方,突然一下变得熟悉起来。他的命运在短短几句话之间急转直下,令我措手不及。)

  九月廿九日、駕米國郵舶、發我横濱港、閏十月四日、達彼紐約爾格府。距府凡七十里、有一都府、曰持羅。以託其中校教師褘邇遜氏、就其家而學。師懇懇致授、而君孜孜講求。且與彼地耆宿、論議問答以取益。是以其業駸駸不止。蓋上欲以對揚朝旨、下願以不辱父母。其用心眞苦。明治辛未夏、發喀血之疾、至冬益劇、終不起。寔我十一月七日也。春秋二十三。乃客葬於紐普偏或。自君之寢疾、以至瞑也、吾華頂親王以下、諸搢紳及生徒在彼地者、凡起居飲食及殯歛諸件、看護備具。而其最盡心竭力、情誼過骨肉者、同行舊大垣藩士松本莊一郎云。彼地識君者、惋惜不置。其教師夫妻、亦視君猶其子、自作書寄之父兄、以弔慰之。稱其四行。曰潔行、曰好學、曰尊敬、曰忠款。且目其墓、曰非時墓、悼其夭折也。既而遺髪至家。父兄親戚相議、移父之遺髪、合瘞焉。

  1870年9月29日,雉郎君乘美国邮船从我国横滨港出发。闰10月4日到达纽约市(New York City)。距离纽约市七十里有纽约州府,叫特洛伊(Troy)。[1]

  雉郎君被托付在一位姓 Wilson 的中学教师家中寄宿学习。老师热心地讲授,雉郎君也热心地学习。他还和当地学问德行出众的长者互相议论问答,有所收获,因此学问每天都在进步。他希望能发扬朝廷的要求,也希望不辱父母的期望,用心十分刻苦。

  1871年夏天,雉郎君突然咳血病倒,到了冬天愈发严重,最终在11月7日去世,享年23岁。 遗骸客葬在新泽西州的 New Brunswick 市。从雉郎君病倒直至去世,我国在那里的各位缙绅和学生,自华顶宫亲王以下,从起居饮食直到办理后事等等事务,都照顾得很周到。其中最为尽心竭力,情谊比亲生骨肉还亲的,是同行的旧大垣藩士松本莊一郎。

  在那里认识雉郎君的人都非常惋惜。Wilson 教师夫妻也把他当儿子看待,亲自写了信寄给日本的长辈来凭吊慰问。信中称赞了他的四项美德:洁行、好学、尊敬、忠款。他们也到了雉郎君墓前哀悼,并写道那是「非时(untimely)墓」,这是悼念他的英年早逝。后来雉郎君的遗发寄回家乡,父兄亲戚商议后,把父亲的遗发移来合葬。

  僉泣曰、斯父死於我鎭西、斯子歾於彼絕域。雖有内外遠邇之異、然皆不得死其父兄親戚之手。而父兄親戚、亦皆不得臨其壙視其窆。其可視者、特一握遺髪而已。悲哉。抑父也、欲以我武抗彼、子也、欲以彼文助我。而兩隕命於客土矣。何其事之相反、而其跡之相類也。蓋亦時然耳。使父在今日、則固當爲其子之所爲。使子在曩時、則亦當爲其父之所爲。所以不害於爲慈父孝子也。今合瘞其遺髪、則魂其來會焉乎。

  我在那时一边流泪一边写道:父亲去世在九州,而儿子去世在异国。虽然有内外、远近的区别,但都不能死在父母、亲戚的身边。父母亲戚也没有机会到他们的坟前,目送他们下葬。能看见的,只有一握遗发而已。多么悲哀呀。

  父亲锻冶马君,是要用我国的武术抗击外国的侵略;儿子雉郎君,则是要用外国的文化帮助我国发展。两人都死在了异乡,他们所做的事情多么相反,目的却多么相似!这都是时代造成的。如果父亲生在今天,一定会做儿子所做的事;如果儿子生在当时,也会做父亲所做的事。因此,他们可以说是儒家所说的慈父孝子。现在我们将两人的遗发合葬,愿他们的魂来相会吧!

  那时亲戚们一同考虑用石碑记录他们的事迹,要求我写碑文。我和他们两人相识很久,没有推辞的理由。考虑到时代的发展,将来文字要有变化也说不定。[2]尽管如此,我和两人的交流多在学习中国学问,所以现在还是用中文写下来。

  长谷川雉郎没有儿子,有一女儿已夭折。收养蘆谷信志弟信綱作为继承人,与亲族的长谷川氏结合。明治维新时,士族俸禄已经改革过一次,雉郎君的50苞(20石)由信綱继承。(全文完)

  相比起同时代丧生的无名华工,长谷川雉郎得到了许多人的纪念。他葬身的 Willow Grove Cemetery 墓园今天由 New Brunswick 公共图书馆管理。他的墓碑上有自己的名字[3]有人去寻访过。

  对我来说,是随着「世運益開、人事愈改」,大家所做的事情也不同起来。我的父母要做的事也许不需要出国;而要做同样的事,到了我这一辈,也许做法反而不同——「其事相反、其跡相類」。明治时代两个相差18岁的年轻人,前一个还在争当「武藝之士」,后一个就在「修英國普通之學」。我们今天的世界比明治时代变化更快。我自己在出国之后意识到,就算是五年前、三年前的人的经验,到了今天或许已经过时。为了做到我们想做的事,必须自己趟出新的路来。我若不来美国,想必没有今天的机会。

  在外国学到的科学、技术、经营方式等当然可「以彼文助我」,将来帮助自己达成自己的目标。除此之外,异域的文化在这种交流中也能诞生出新的火花。就连龟山节宇这样精通中国学问的人,也学到了「untimely」这个英文的悼夭之词,特意记录在碑文中向后人解释。身为开发者,在异域吸取的这些文化和经验——就如同「untimely」能转化成「非时」输出一样——都可以成为日后表达的素材。一地的文化虽是一地人发明,但并非一地人独占。

  退一万步说,就算一个人出了国,年纪轻轻就不幸逝世,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成就,只剩下墓碑上的一个姓名——也可能引发一个一百多年后,不认识你的任何父兄亲戚,没到过你的家乡和祖国,完全从另外一个陌生国家前来的留学生的感慨。

  谨以此纪念长谷川雉郎(1849—1871,兵库县姬路市人),感谢你对我的启迪。

  和雉郎同期在美国留学的华顶亲王(华顶宫博经亲王)当时就读于安纳波利斯海军学院。1873年回国任海军少将,1876年因病去世。他死后埋葬在皇族使用的东京都豊島岡墓地。

  和雉郎「情谊过骨肉」的舊大垣藩士松本莊一郎当了铁道工程师,于1876年学成归国,成为一代铁路先驱。其长子松本烝治是商法学者,还担任过满铁理事。他于1903年去世,如今与儿孙共三代人合葬在东京都府中市的多磨霊园。

  两代长谷川的汉文老师龟山节宇在1871年辞去公职,设私塾「久敬舎」,此后三十余年专心致志教授徒弟。人称「播磨圣人」。于1899年去世。

  根据网友探访的结果,「長谷川君父子瘞髪之碑」如今位于姫路市京町地蔵院境内(姫路市永代供養墓),由数个

  纽约州府实际上是毗邻 Troy 的 Albany。但美国各 city 界限不明显且两地联系非常紧密,故也有其来由。

  墓园官方网站显示其去世日期为1871年11月18日,墓碑也记为11月。换算为日本旧历再考虑时差则为10月7日。不确定为何两处资料上有此出入,谨记。

  那是改变我人生的一段体验,特别是我的英国忘年交乔治爷爷,说来神奇,两个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交集的人意外成了知心的忘年之交。

  相识的时候他已70岁多岁退休在家安享晚年,而我正20来岁求学在外探索世界。

  为了融入当地人的生活和文化,我与英国小伙伴的交往十分密切。最让我受益匪浅的是那次和他的偶遇。

  那是一个圣诞前期末的早上,我从宿舍所在的Beeston出发正赶着去交论文。

  走在校园的小路上,一位白发苍苍的英国老爷爷突然叫住,手上拿着一个笔记本,先问我是不是中国人。我下意识地警惕了一下,不会是轮子的传教员吧?因为平时在学校和街上,经常可以看到某些神秘的中文读物和小报 (你懂的)。

  同时脑袋里总是在重复周星驰功夫的画面,想着这位老爷爷不会是觉得我这个年轻人骨骼清奇,也想卖我一本《XXX宝典》吧。出于礼貌,我还是停了下来点了点头,随时准备情况不对撒腿就跑。

  意外的是,在得到确定的答复后,他用英语夹着半生不熟的中文向我请教了一个问题:

  《庄子》中的一句名言 ‘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已而为知者,殆而已矣!’怎么理解?

  虽然都说现在国外流行学中文,但绝大多数都停留在“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水平,这还是第一次有外国人到这种深度。

  因为当时时间紧,我们就交换了邮箱,约定假期再联系。(Hmmm,其实是我当时也没想好怎么去给他解释)

  我想起了乔治,针对那个问题查了一些文献,然后用邮件给他详细地发了回答。没想到这次他邀请我去他家里做客。刚接到这种邀请,我是有点忐忑的,毕竟在异国独自去一个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家里是件比较危险的事。

  之前诺丁汉一直流传着一位学长在酒吧喝醉然后被黑人小哥带回家…(你懂的),后来听说每个留学的城市好像都流传着这样一个学长的故事哈哈哈。

  他每天都穿得很儒雅打着领带。他说穿着整齐是对生活的尊重,不出门也要打领带,不是打给别人看的,而是自己的仪式感。

  他是终身学习的践行者,七十多岁了仍然孜孜不倦地学习中文和中国文化。他说学习让他感觉时间不虚度。到了他家里,我真的看到书柜上藏着各种中国经典,特别是孔子和孟子的儒家著作,我才真正放下了戒备之心。

  因为学习资源有限,他主要靠一个文曲星和书来自学,书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笔记。他对语言和中华文化的热爱让我非常感动,于是我们约定每周一次相聚在他家一起思考讨论。

  于是每个周末,一杯茶,一张书桌,我们俩都翘着二郎腿,老少爷们往往一聊就是一晚上。我们的话题没有限制,从宗教到人性,从英国政治到中国发展,我们彼此交换着各自的见解。

  年龄和国籍的差异没有阻碍我们的交流,我们的讨论往往能碰撞出很多有意思的观点。

  提到为什么那么喜欢中国文化,他说英国发达资本主义和物质文化让人心冷却,物欲横流。光鲜的背后是一系列社会问题,如青少年性行为泛滥,亲子关系冷漠,酗酒和暴力等等。要解决这些问题,我们应该从孔孟的仁爱中找到解决办法。

  乔治是虔诚的基督教信徒,每周都会参加礼拜。他对圣经倒背如流,往往讲到一个观点,他可以马上对应圣经的页码。我时常会对圣经的一些观点提出质疑,他也会理性地与我讨论,尊重我的立场。有时候兴起,他会开车带我去周边城镇的村庄兜风。令我惊叹的是他惊人的记忆力,他能清楚地给我解释每一块石碑,每一块矮墙的历史。

  他的妻子年纪大了不幸患上了帕金森综合征,记忆不断地失去,每天都在忘记。因为痛苦自己的失忆,她的性格开始变得暴躁。

  乔治一遍遍耐心地重新告诉她从前的故事,照顾她的起居,像教孩子一样从头说起,虽然知道她仍然在不断忘记。

  有一个周末晚上,我们的聚会取消了。因为那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他要带她去听他们年轻时最爱去的音乐会。

  面对汹涌的衰老和生活的琐碎,乔治是坦然的。他说生老病死都是自然的,与其恐惧,不如更好的拥抱它。这就是生活本来的样子。

  持续了一年这样一周周的促膝长谈,我们都习惯了对方的陪伴。乔治很少说起他琐碎的家庭生活,我也很少说起自己忙碌的学业。每一个夜晚的讨论,我们都放下了自己世俗的角色,去思考去讨论那些宏达的话题。这种感觉,今天想起来仍是记忆犹新。

  相逢总伴随着相别,临别为了让他交到更多中国朋友,我教他使用了微信。回国后我们也一直保持着联系。

  他总是打出汉字,发我一大段哲学或经典表达和我讨论,甚至写出文章让我帮他修改。

  不知是否是造化弄人,今天和两个英国朋友进行了两场对话,听到了两个故事。冥冥中,它们竟然有着一种让我不寒而栗的联系,而这种联系背后,是太多太多难以言说的复杂,让我久久回味,最后只留下一声长叹。

  第一个朋友和我谈起了她作为老师参与 A学校针对国际学生的英语「学前课程」(pre-sessional course)的经历。这几年英国教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大学招生的名额限制被取消,各类政府资助开始缩水,因此学校想法设法录取国际学生,尤其是中国学生。一个常见的手法是先给那些雅思成绩不达标的学生们发派 有条件录取通知书(conditional offer),然后鼓励他们参加学校自己组织的英文「学前课程」,理论上只要通过这个课程就相当于满足了英语的标准,可以换取 无条件录取通知书(unconditonal offer)。当然,这个课程本身也是收费的,大概是2000到3000磅不等,相当于让学校多了一条创收的途径。

  我朋友谈到了一些学前班的内幕:其实只要参加学前班基本都会让你通过考试,每次只会象征性的刷掉两三个人。但他们自己非常清楚,其实学前班的教学根本无法弥补语言上的缺陷。她一次遇到了一个中国女孩,连基本的英文段落都无法理解,于是她就劝这个女孩不要继续硕士课程了,因为她知道她一定会失败的。但是这个中国女孩说,如果她现在放弃回国,家人一定不会原谅她。我的朋友当时非常震惊——明明就是能力不够,为什么无法原谅?

  后来这个女孩竟然通过了考试,进入了硕士学习阶段,一年之后,悲剧的挂了。我的朋友又去和她谈心说不要灰心,可以再读一年,那个中国女孩却说,这一年已经花光了父母所有的积蓄,家里无法再供她读书了。于是,她仅仅拿着一个结业证书回国了。

  我朋友至今仍牵挂着这个女孩,认为她是不负责任的教育的牺牲品。也许她还会继续挂着海归的身份在国内就业,用一辈子时间心虚地掩饰着自己这段耻辱且一无所获的留学经历;或者她也许能凭借着这样的身份干出成绩,混的风生水起也说不定。种种可能,有好有坏,但唯一的现实却是:一年前,无知的她来到英国,不该开始却强行开始了一段学业;一年之后,仍然无知的她回到中国,不该结束却强行结束了一段学业。

  这个故事,不算快乐,但也不算太过忧伤——毕竟她也算是经历了一年英国的大学教育。而第二个故事,恰恰就是关于英国的大学教育。

  我第二个朋友在B学校教书,他谈到了他们学校最近开除的一个高级讲师。这个高级讲师是地道的英国本地人,一表人才,风度翩翩,之前被委以重任,教授本科和硕士课程。

  直到几年之后,有学生投诉这位老师完全是照本宣科,甚至有的题目答案错了他也照着错误的答案批改作业。中间又经历了很多政治把戏,最后学校开始调查,结果后来发现这位仁兄的学历是高中,连大学学历都没有,其简历上罗列的工作经历全部都是造假。学校为了息事宁人,以最快的速度开除了他。

  我听了之后问:『你们这样已经是诈骗了!尤其对国际学生来说太残酷了!他们有的花费了家长一生的积蓄来英国接受教育,结果竟然被一个高中毕业生糊弄?』

  我朋友说:『其实学院的很多老师都知道他的情况,但是谁都没有说出来,这哥们有人罩着,谁也不愿意惹麻烦。』

  我那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只是想着,这些留学生太可悲了,他们永远不知道自己这一年的青春和金钱白白浪费在了这么一个老师手上,他们永远不知道他们被彻彻底底的忽悠了,他们也许拿了学位,但是他们真的知道他们学到了什么吗?

  此时,再回头看看那个中国女孩的故事,谁能保证她说接受的教育没有水分?而最令我不寒而栗的是,即便她接受的教育充满了水分,她自己知道吗?她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如同这些栽在这位高中毕业生骗子老师手上的留学生们。

  至此,两个故事告于段落,我的内心却激荡着某种情绪:我们看过那么多那么多励志的故事,但是一旦面对这样冷酷的现实,所有的这些故事的意义全部化为乌有。他们所经历的,也许仅仅是那百分之一的不幸,但是对于他们自己,却是真真切切的百分之一百的悲剧。我们无法回避这样的现实——他们就发生在我们身边。当然,我们可以努力考取优秀的大学,尽最大的努力规避这样的风险,但我们自己的安全,无法代表整个中国留学生群体的安全。我们可以在精英的大学里谈论留学的种种好处,却仍然有这么一些学生,被一层留学的光环说误导,真正可以说是被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钱。

  更进一步,太多中国的留学生和留学生的家长,被留学两个字的流光溢彩所迷惑,却忽略了其背后冷酷的现实:你在中国操着中文都学不好,凭什么以为你到了国外就能学好?更进一步,在中国你至少能基本判断老师的水平,到了国外你也许被忽悠了也不自知。很多留学生出了国,就将自己依托给了所谓先进的教育体制,却恰恰忽视了自己所该付出努力,他们以为一个国外的环境就能够改变自己——天方夜谭。从头到尾,我们看到的只是一个现实:留学让优秀的人更加优秀,让平庸的人更加平庸——却被一纸文凭包装成了不那么平庸的模样。

  我们永远也不能寄希望于留学这个光环本身去改变自己的人生——留学本身的意义,也许仅仅在于给你提供了一个自己改变自己的机会。

  在我们团队宣布发现引力波前后一共50个小时里面,我都没有时间睡觉,现在终于可以躺在床上却还是难以入眠。突然发现好久不上的人人网上也有人给我的一篇了两年前写的日志点了赞,读完勾起了过去的许多回忆。

  来这边快半年了。刚来德国时候,每天都为吃什么伤脑筋。中午好办,一般都是和同事去学校食堂吃西餐,但是一天吃两顿西餐真挺难受的。

  幸运的是,我刚来不久,就在我住处附近找到了一家小的中餐馆,名叫happy99。不同于那些门面气派,价格昂贵,味道难吃的“有名”中餐馆。这家门面不大,走在路上根本看不到这家店,因为被门口停的车都给挡着了,但是饭菜真的算得上是价廉物美,尤其是蒸排骨,不比国内大饭店做差。自从发现了happy99之后,我的晚饭问题算比较好地解决了。

  老板老板娘是澳门人,来德国已经十几年了。刚来德国时候挺不容易,摸爬滚打好多年后,才开起了这家小饭店。她们有一个可爱的女儿,现在七八岁,叫BB。生BB的时候,夫妻两口子年纪也不小了,由于工作繁忙辛苦,没时间照顾女儿,所以BB出生没多久就被带回澳门让奶奶抚养。最近几年,生活逐步稳定,BB也快到了上小学的年纪。半年前,BB才重新回到德国,开始读小学。看得出来,女儿的到来,老板老板娘还是很开心的。

  老板老板娘是那种很老实不善言辞的人,每次去他们都是很憨很亲切的笑着,每次结账的时候,我常说:谢谢,很好吃。老板都会很不好意思的说:哪里哪里,应该谢谢你,经常过来。老板年纪已经不小,开始谢顶了,虽然他普通话讲得不好,但还是很喜欢努力用着普通话和我聊天,扯扯家常,问问我哪里人,学什么的,今天怎么样等等。有时候不知道一个词普通话怎么说,他就会求助在店里做作业的女儿:BB,什么什么怎么说?BB都会给出很满意的答案。BB和我来德国的时间差不多长,所以德语也不会,她妈妈说她在学校里面挺孤单,语言不通也没什么小朋友。我有时候逗BB玩:呀,你的德语课本和我一样的耶,你这么小就和我学一样的课本,好厉害。小姑娘还是很害羞的,只是抿着嘴对我笑,不说话。半年下来,我和她们一家都挺熟了,BB虽然对我不认生了,偶尔也会问问我一些科学啊天文方面的小问题,但是说没说几句话还是会不好意思。然后贴着她爸爸妈妈的耳朵说想对我说的话,然后他父母再转述给我,很可爱的小姑娘。

  今天晚上我快八点才从实验室出来,有点疲惫,想到好几天没去happy99,于是打了电话给老板说我要吃什么。老板说好。我来到店里时候,饭菜已经放在桌子上了,BB和往常一样在边上那个桌子看书做作业。老板一边干着活一边用普通话夹杂的粤语和我闲聊。我觉得这半年我粤语和他普通话都有长进。

  吃完结账时,老板拿着一张皱皱的小纸片,上面写着“1光年=1年”,问我:这个对不对?具体是什么意思呀。老板知道我是学天体物理的,他拿这纸片肯定等了我好几天了吧。我耐心的解释着:光一秒钟绕地球7圈,一光年就是光走一年的距离,很长很长的。。。。老板聚精会神的听着,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BB:BB,你听懂了吗?

  我这才发现小姑娘原来一直在我边上一边看着我一边认真地听我讲。她开心地点了点头,然后又不好意思地跑开了。

  老板又问道:你说什么人最无奈呀? 我忽然不知道如何回答,觉得怎么突然从天文问题变成哲学啦。

  因为医生就是给人看病的,人总是会生病,他们治好了,人以后还是会生病,所以他们最无奈呀~

  “就是谦虚啦!什么人最谦虚!” BB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在我边上,对我说。

  忽然BB突然蹦了一下,摆出一个两腿弓步双手岔开的动作,兴奋的喊道:“天文学家!!”

  “啊!”我没想到BB还会这么活泼,更没想到她的回答,只能呆呆地看着他们问:“为什么呀?”

  老板接过话比划着说:因为你们。。。常看着星星。。思考着宇宙。。知道我们的渺小。。。所以肯定最谦虚啊~

  我忽然感觉身上暖暖的,回答说:没有,没有听过,你们说的很有道理,谢谢你们,谢谢。

  很多人问过我为什么选择这个专业,我想,除了自己喜欢之外,或许从此又多了一些理由吧。

  出国2年,最明显的感觉就是,自己活的更清楚了,也更孤独,也正在变得更强大。

  1.国外没有那么多主流思想去影响自己的判断,就连台上站着的牛津剑桥的lecturer都总会嘴上说一句这只是我的个人看法。

  2.在国外,我找到了自己的梦想。我自认为一直都是一个上进的人,学习好一直都是我重要的事。但是在这漫长的中学生涯,总是缺了灵魂性的东西,就是热情。一直都觉得最好的就是自己最想要的,到了后来在澳洲预科的时候,不知道以后大学学什么好,那就去biomedicine吧,因为那个系的要求总分最高,后来在国外待久了,发现成绩的好坏只是自己的事,没人在意,热情真的很重要,后来还是上了biome的分数线,但是果断的选择了自己的本命。在此奉劝在专业的优势和兴趣中徘徊的,请不要小看了后者的无线.出国真的可以把这个世界缩小,以前觉得高不可攀的,现在依旧是,但是不会陌生了,不会被高墙的圣光闪瞎了眼。圣光依然是圣光,然而并非想象中的那么刺眼罢了

  4.你会体验到生活十几年从为感受过的孤独。孤独是一剂温润的猛药,无形之中的渗透经常然后恍然才觉得压的喘不过气来。这就是为什么经常听到一首歌,看到一处景,眼眶都会湿。我是个白天很强大的人,晚上在梦里哭醒过好几次,更是荒谬的梦。孤独,没有人在留学的路上可以完全无视,更是人生的必修与来过世上的证明。国内的热闹都无法与你有关。为什么求仙得道需到深山寻,因为静,方得修炼。而静,只有在国外才是如此的湮灭你,你没有家人,所识多为泛泛之交,知交也不会随时在你左右。 你一定会也必须静下来,

  我在中学的时候是个很嗨的人, 一到放假就是约约约的那种,现在想来,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中学的假日本来就很少罢。 出国后,自己有了大把自由时间,没有人规定最晚什么时候回家, 跟盆友在外面吃饭是日常因为没有人在家煮饭。 刚到的那一两个月是高亢,因为跟之前的生活种种都是不同, 然后觉得这种突然改变了的日常开始无趣,然后会反思很多, 我到底要做出些什么。 我自认为是个很自律的人, 所以在我的价值观里,约约约的生活就是一种堕落的开始, 我羡慕那些可以做出一些东西的人。 在学会静下来的时候, 我开始学着去编曲,学着去看完一本课外书然后自己在电脑上写下感想,学着去临摹写生画画,学着去练钢笔字。曾经不知在哪听过一句话,人的一生有六个朋友,

  。而我也希望变成自己欣赏的人。 想找人说话了,会跟三两个朋友在好天气出去走走,越发不喜欢一群人挤在一间ktv唱k歌之王。是会明显的感受到什么叫做“

  出国后的圈子,没有亲人,朋友不再是一个班级那种概念里的。班里的同学你看的惯也好,看不惯也好,三年你躲都躲不过。而在国外,开心了就可以日日跟相见恨晚的朋友粘在一起,不开心了马上撕逼永不相见也并非难事。老外的圈子一来并非那么好融入,二来毕竟本性还是不舍得丢弃自己的文化秉性去完全改装成一个西方思考的人(所谓的香蕉人)。中国人的圈子我也说了,只会更复杂。出国留学的人,大多有西方思想的自我主义和说做就做的勇气,也同时有些中国人自古熏陶的价值观。这种四不像只会让留学生很容易在国内国外都变成outsider。另外,孤独的原因太多了,大把的空闲时间,国内的热闹与自己空虚的对比,吃饭散步连个说闲话的人都没有,回家不是窍门而且掏钥匙。总觉得,出国,很容易就催老了一个人的心态,习惯了孤独,明白了岁月静好,懂得了十几年爸妈理所当然的守候是如此的珍贵。当外界的东西很多都空了,剩下你一个人,就会开始思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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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平时不太上知乎的,我也就是一个普通大一学生,经历不够丰富见识也不足以广,此篇也只是个人感受罢了。如果对出国的或即将出国的你有帮助当然再好不过了

  麻烦不要私信了,私信我也不怎么回的,毕竟出国这回事是大事,我也不敢以现在的资历去说太多,我能说的已经都在这篇答案上了

  人生的得与失都是守恒的。你在国外获得多少东西,同时也就失去了国内很多东西。

  但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问你还要不要出国留学,你可能仍然会选择出国。因为你知道,这就是你的命中注定要做的事情。你的选择,就是你与这个世界的缘分。

  转一段去年在微博上看到的话。这段话我几乎每看一次都会热泪盈眶,个中滋味,经历过的人自然感受得到。

  小格格nichole: 很多人都会问我出国五年到底学到什么收获了什么 我告诉你们 最重要的不是英语不是文凭 对我而言 就两样东西:一是一种把我放到任何国家任何我谁都不认识的地方我都能生存下去的能力;和一种名车豪宅已动摇不了我愿意每天坐公车去追求简单梦想的平淡心态。而我认为 这两样足以让我受益终身。

  PS:这两方面恰恰是我现在的生活,又一次想起这番话还是止不住的热血沸腾啊。

  PPS:好久以前随手写的答案啊,陆陆续续有人赞同,也有很多反对。一直想说点什么,但是又觉得没必要,就大家各自发表意见挺好的,但这两天特别多赞同是怎么回事=_=。。。

  从一开始就不希望收到这么多赞,这几句话说出来确实很煽情啊啊啊,我不习惯这么说话,也非常不愿意对一个「解读哈姆雷特」式的问题下总结,因为哪怕是长篇大论,都太局限,「意义」这回事,尤其跟人有关,自己体会到的才是真的。

  楼下很多人说在国内也可以学到,完全同意,很多令人敬佩的人可能一辈子都没出过他们生活的地方。只是对我而言,对生活的热情、不浮躁的心态、独立思考、不功利的善意、自律、反思、照顾他人等等,刚好是在留学这几年才真正学到并积累下来的。比起「留学的意义」,更准确来说应该是「成长的意义」。这几年我脱离了一直以来被家里圈养的状态,从以前的没为任何事情做过任何努力、不知真正意义上愁滋味、幸福得犯抑郁症的小孩,一下被推出门,变成完全放养、所有事情自己决定、生活自己安排、问题自己解决的大人,有些感触,仅此而已。

  留学的意义对每个人都不同,对每个阶段的自己也不同。不管在哪里,我都希望不要止步于这种认识,而要不断地接触广阔的世界和更加深刻地认识自己,成为简单而强大的人。

  上中学的时候从电视里看到个段子,说有个人去美国旅游,想上厕所了,到处问哪有“WC”,居然没人能懂。主持人评论道,“WC”其实是厕所极其土鳖的译法,现在国外没人知道WC,就连toilet都是过时的翻译,应当用bathroom替代。说完他又摇摇头,北京奥运会要开了,我们基础设施的翻译水平还有待提高,不要在歪果友人面前丢脸呀。

  高中跟家人去美国玩儿,接受过80年代英语教育的我爸想找厕所,也是拉着人就问哪儿有WC,果然人家一愣。我纠正他是“bathroom.” 这才有人懂了。

  从此我深深地认为,在国外你问人WC在哪儿,就如同在中国问:“哪里是茅坑?”是非常诡异的,是脑子不大正常的。

  后来我去了温哥华念大学,意识到bathroom并不是唯一的上厕所用语,使用restroom,ladies room, mens room, 特别是加拿大流行的washroom,都能表明你是一个正常的人类。

  从此我深深地以为,国外的厕所都应该以room结尾,WC是外星人才会这样叫的吧。

  但我依旧深深得认为,就算“toilet”可以凭借腐国人一如既往的特立独行勉强过关,WC还是大逆不道的。

  再再后来,我去了欧洲玩耍。发现这里几乎每一块厕所的门牌都赫然印着“W.C”。不得不承认这两个字母的冲击是巨大的,数年来我自己构建的世界厕所观轰然倒塌。男女老少在印着“WC”门里进进出出,形容仓促,正常无比,没有一个拥有外星人的特征。

  我讲这个故事是想说,我们对世上所有事物总会有一种先入为主的认知。比如那个可能只熟悉美国厕所的电视主持人,比如听了他的话的我。

  记得知乎里有个答案,大致是说许多国人心中的“国外”统共就一国家——美利坚合众国,美国统共就俩州,西边加州有橘子红酒,好莱坞大波妹,极客和华人黑帮。东边纽约盛产名人名媛大鳄大亨,还有好多钞票。然后这俩州的人民每天幸福地选择着自己的总统,享受着天朝没有的民主自由。

  我们现在看来,这种一概而论的认知是非常可笑的。但在一个没有阅读,没有近距离接触的前提下,却又是极容易被大众接受的,因为它简单粗暴且暗含某种貌似正义的政治诉求。

  轻则天真,重则愚蠢。青蛙至死还以为世界就剩那个扁圆,这是天真,而试图说服天上的燕子相信世界就剩那个扁圆,就是愚蠢。

  对这一问题唯一的解,是那句俗到不能再俗的话——“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自己去看看国外的月亮是扁是圆,让完全陌生的环境打碎你原来的认知,让奇葩点爆你的三观,让美好的际遇搞得你热泪盈眶,让文化的多样性告诉你你原先学来的,读来的,别人教的,都是放屁。

  出国留学生活的意义,就是那些豁然开朗的瞬间,当你发现拉美未必那么穷,欧洲未必那么富,美国不是江山民主一片好,大把歪国人数学比你强,厕所有100种不同的叫法,加州没有牛肉面。

  在英国的一年半遇到了各种各样的传奇女子。放弃剑桥选择利兹的英国妹子;33岁依然单身辞掉国内工作来读书的韩国姑娘;读了一个心理学硕士又来读人力资源硕士的意大利妞;带着两岁女儿来上学的印度大姐;终生不婚的尼日利亚修女大妈;五六十岁连孙女都有了却在读本科一年级的马来西亚大婶;不顾家人反对与不顾家的有钱老公离婚,41岁决定来读博的巴西女子,最难得的是她不仅有少女的面孔和身材,还有少女般明朗的笑容和年轻的心。她们都是普普通通的人,但却让我看到了人生的各种可能性。她们身上的底气和自信,让我动容。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为自己而活,为自己想过的生活而活。

  读书、工作、嫁人、生娃。以前一直以为人生就该如此按部就班,哪怕比别人晚了一两年都要责怪自己耽误了人生的进程。现在想来何必如此匆忙赶路,忘了去感受当下最好的年龄,忘了去喜欢和欣赏处在最好年龄的自己。以前总是有各种担心,担心遇不到合适的人,担心找不到满意的工作,担心不能过自己想过的生活。我今年25,在国内肯定是要被定义为剩女,而在这里,我听过的最多一句话就是“你还很年轻。” 是呀,我还很年轻,我的人生有各种可能性,我为什么要去在乎别人怎么想。

  “女孩子不要太独立,不要太要强,不要太聪明,要不然会没人要。”这些话在国内时听过很多,在男权社会里,姑娘们要学会示弱。可我现在觉得,那些不懂得欣赏女性独立和内心强大的男人们也未免太软弱无能。我不想去迎合任何人,我就想做一个独立坚强又聪明的女孩子。总会有人喜欢我的真实,欣赏我的独立,我愿温柔待他,共同走完人生路。即使没有,我也不害怕,因为我自己一个人照样可以过得很精彩。

  出国留学对于我的意义,不仅仅是遇见了不一样的世界,还遇见了全新的自己。现在我觉得25岁线岁时也充满活力,拥有少女般明朗的笑容和年轻的心。

  有的人不仅做到了以上,还在学校里广交好友,和当地的外国人交流,想法改了,眼界开了。有的人不仅做到了以上,还要留在那个国家,全凭一己之力去认识当地的职业人士,找工作,去规划自己在这个国家的未来。有的人不仅做到了以上,更要去改变那个社会,他们创业,创办组织,创造出了这个国家本没有的东西。

  偶尔回国,听闻家乡那边,找工作、婚姻、买房皆由父母包办的故事,不禁感叹出国与在国内生活差异之大。对于留学生来说,父母除了提供钱财,能帮忙的其他事情非常之少。你是自己一个人面对着这个庞大又复杂的世界。很多机会,不会有人通知你,只能靠你自己去掌握。一个聚会,你不去主动认识人,也不要抱怨为什么人家事事都办得成你却朋友甚少。你的礼仪不到位,改不掉迟到的毛病,就别怪自己得不到工作机会让别人抢先。不要还玩在父母怀里任性的那一套,每个人都在外面奋斗,大家会互相扶持,但必须记住没有任何人有义务为你的幼稚无限买单。因此很多在国内依赖性较强的人,留学之后也许往往会有很多不理解的事情。很多在国内挺正常的人,到了国外突然变成了“极品”。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们的环境更严苛了,这消耗了太多人的体力和精神力。不主动去做,就会被淘汰。不主动进步,就会得不到左右自己将来的力量。

  可与此同时,付出责任,你获得的是“自由”。你可以决定自己未来的走向并为之努力。在国外,混得好和混得不好不开心的留学生,最大的区别就是他们是否能主动去克服自己的不足,主动去想,去追求新的东西。累吗?当然累,但是那些过着累而充实日子的每一个人,都一定会拍着胸脯,告诉你他有多么不愿离开这样的生活,并且以此为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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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nter to grow in wisdom / Depart to better serve thy country and thy kind

  我翻译一下:出国的意义就是见识更大的世界,然后回来建设祖国和造福全人类。不好意思,我又俗了。言归正传,很大出国在无数出国介绍的书籍,网站以及这个问题的其他daan里都有,我这里就说几个我在外面留学时亲身经历的事情吧:

  1. 在日本留学的时候:CMU日本校区在一所大厦的17层, 楼下有一个平台, 周末都会有各种活动. 有一次是赛车活动, 每人控制一个遥控车在一个赛道上比赛; 我小时候特别喜欢玩遥控车, 现在也是. 但是在中国, 我这样大的人还玩遥控车会是幼稚的表现. 日本文化则不同, 他们遥控车有一个一个团队, 团队里的人有人负责操控车(驾驶), 有人负责调教转向和马达, 有人负责提高电池输出效率, 活似一个F1赛车团队. 我住的公寓旁边还有一个模型店。开始我以为里面只是买点遥控汽车之类给小孩的玩具,然后发现里面的东西涉猎极广:有很专业的遥控车,有机器人高达,还有一大片的轨道交通模型(铁路+新干线模型),活生生得是一个职业模型收藏店。我想我小时候要是在旁边有这么一家模型店,我肯定是天天过来看和玩。

  2. 令我现在依旧记忆犹新的是, 还有一次日本小学生跳舞活动上, 有一个学生是老师搀扶着在跳. 起初我以为她是娇气, 最后快结束发现原来她缺了一条腿. 在中国可能这样的小朋友只能在座下观看当个啦啦队. 但是日本人不这么认为, 任何一个小朋友不应该由于自己的残疾而丧失参加集体活动的机会, 所以即使专门叫一个老师来扶着你, 也要让你跳完。

  3. 在CMU本校区的时候,我自习经常选在School of computer science的大楼,因为这样可以感受到计算机的气息。一进门,你就会看到一个Bill Gates和他老婆的头像,因为整个楼是他们夫妇捐的。这还不算,其实我让我震惊的是:在教室里自习的时候,经常看到有些椅子上写着:“This chair is donated by xxxx.(椅子由很久之前的校友xxx捐赠),甚至有些教室外面挂一块牌子“This classroom wont be possible without the generosity of xxxx,xxx,and xxx (or class xxx) (几个人一起,或者一个班级的老学长学姐们合捐的教室)。我当时就被美国高校这种浓厚的捐赠文化震撼了。我在这种环境下每天被感染着,让我自己也不止一次地想过以后成功了也给学校捐一把,将自己的名字留在学校里。老了之后,带着儿女孙子等,给他们看我当年捐过的椅子和教室。相比之下,反思国内的大学在这方面就做得很不够,没有给学生灌输这种捐赠文化(学生捐了也怕被贪污)。CMU和其他美国的大学则是把这种文化传承在整个校园里,让捐赠这一行为显得很酷,让毕业生成功之后也想这么去“潇洒”一把。

  4. 最后就是:前几天收到之前CMU日本校区老师的邮件,我又要换今年的助学贷款了。这笔贷款总共是 3.6万 美元,2009年日本神户政府的一个教育基金会借给我的。2011工作开始便每年还 1/10,十年还清。刚拿到贷款的时候,他们从来没要求过我必须在日本工作多少年或者履行其他义务之类,也压根没要我抵押什么物品或者找个在日本的保证人,甚至没有对我做任何的背景调查。不管我在美国,或者后来回到国内,他们和我的唯一联系方式就是我的那个gmail邮箱。每年6月底他们发一封邮件通知我还款,他们的账户的具体消息,然后我打钱过去。我想如果我不回邮件不还钱了,想必他们是根本找不到我这个人的吧。很多时候,想到这件事情,我就感激他们对我的信任,也很敬畏他们在教育事业上的投入。即使连我一个外国人受到恩惠和感到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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